走进色达,走进佛学院

从广州到成都,乘坐了长达41个小时的长途列车;再从成都到色达,又坐了整整两天的汽车,终于到达川西之行的第一站——色达。
  经过连续四天的舟车劳顿,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。2日下午抵达色达时,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,总是想倒下睡觉。到色达县城吃罢晚饭后,随即坐车赶到五明佛学院。佛学院的海拔比色达县城还高上一两百米,高原反应更加明显,头不仅发晕,还发痛,立刻吃下头痛散止痛。
  晚上在佛学院到处走了走,在经堂听了诵经,还听了丹增活佛的授课,不懂佛学,对佛学的兴趣也不大, 所以很快离开经堂, 打算回招待所休息。
  睡觉前,误以为自己适应了高原的缺氧,发觉头痛有所减缓, 呼吸也开始变得畅顺。正当我暗暗庆幸,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,才知道我的反应是有增无减。头隐隐作痛,脑袋给一种阴柔的力量牢牢抵住,根本无法入眠。或许是头痛的缘故,呼吸也变得急促,异常难受。再吃了一包头痛散,还是没有作用,而且反应似乎更加强烈。去年在亚丁的冲古寺,洛绒牛场住了两个晚上,同行的很多人都睡不好,而我仅仅有点不太舒服,睡得还算是安稳,没有特别难受的感觉,因此自以为能适应高原的缺氧,然而,在五明佛学院的这个夜晚 ,终于让我体会到高原反应的痛苦之处。
  头脑发胀,辗转反复,彻夜未眠,感觉整个晚上都在跟黑夜搏斗,却永远处于下风,难受到了极点。经历整个夜晚的失眠煎熬,身体更加疲累。
  在强与文的催促下, 极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。眼圈黑肿,双目无神,行尸走肉般跟随二人走到坛城。强与文掏出相机围着坛城拍照,我跟着走了一会,觉得实在疲倦,干脆坐在地上不动。
  坐在坛城边上,享受着温暖的高原阳光,倒还是蛮舒服的,似乎人也变得精神一些。望着坛城里面正在转经的喇嘛与觉姆,还有在坛城外围虔诚的三拜九叩的藏民,用无力的双手抬起相机,慵懒的坐在地上随手拍了几张照片,放好相机, 继续坐在地上,饶有兴趣地观看藏民的参拜。在坛城坐了半个多小时,也给太阳狠狠的晒足半个小时。精神有所好转,便围着坛城走了一圈 ,为家人与自己祈福。
  之后 ,三人到佛学院的经堂看喇嘛上早课。也许是游客稀少,喇嘛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饶有兴趣。我们一走进经堂,正在诵读早课的喇嘛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们,尤其是那些定力稍显不足的年轻喇嘛,还把经书搁在地上,口中跟着其他喇嘛的节奏 ,念念有词,但眼睛却好奇的盯着我们,仔细打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。让我们搞到有点冒昧,觉得打扰了喇嘛的修学,于是三人不再走动,在远处静静坐下,默默聆听着喇嘛们的念经。一直等到喇嘛早课完毕,我们离开经堂,强要为朋友求经书,需要在经堂附近等候一段时间 。
  而我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,精神有所好转,想到山上走动一下,于是离开二人独自一人上山。
  上山途中,路过喇嘛居住的地方,一些喇嘛热情的邀请我到其住所作客。选了一家比较漂亮的房子,跟随主人走进屋里。主人叫土丹成立,二十岁左右,来自阿坝县可河乡。也许年纪不大,在他的房间里除了张贴着达赖喇嘛,法王晋美彭措,丹增活佛的照片以外,还看到了几张李宇春,周笔畅等超女的海报。这些偶像明星跟周围的佛教环境显得格格不入,但显示出主人的个人兴趣。据土丹成立说, 来佛学院时间不长,在家里的时候经常看超级女声, 最喜欢李宇春。到佛学院后,不能看电视,只能是把偶像的几张海报贴在墙上。在土丹成立家喝了一杯可乐,吃了一个糌粑后,告别热情的主人,继续向山上进发。
  山顶上插满了彩旗,周围满是经幡,五彩缤纷,被凛凛的山风吹得腊腊作响,煞是壮观。很喜欢看色彩斑斓的经幡,红黄蓝绿白,在蓝天白云下显得特别神圣,特别美丽,让人产生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。
  站在高山,俯视五明佛学院,除了中心位置几个大型建筑,其余的几个山坡密密麻麻都是喇嘛、觉姆居住的简陋小屋,满山遍野。在生活条件如斯恶劣的高原一角,居然聚集了成千上万, 孜孜不倦的佛教求学者。不禁让人感到宗教的力量实在令人难以想象。
  在山下众多的房子里面, 除了终生信奉藏传佛教的藏族信徒外,还有许许多多从汉地过来的求学者。有的是旅游此地,被宗教的魅力所吸引,放弃工作,放弃爱情,放弃家庭,或作居士,或作和尚;有的是向往佛教,从千里迢迢,繁华灿烂的城市深入此高原偏僻一角,或祈求脱离苦难,或出家修炼。宗教的力量,对于我这个匆匆而过的行者,自然是无法深入体会。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员,我只能是肤浅地了解一下高原藏地宗教的力量,宗教的魅力。
  以我凡夫的眼睛,留下藏传佛教给我的一丝记忆;用我俗人的心灵,感受一下这个古老宗教的神秘力量。
(张剑锋)